第133章 嫂嫂,看看你那没出息的男人吧!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屋内,一人一鬼一狗。
楚昭懒洋洋在榻上坐下,靠着凭几,正要倒茶,燕扶危已在另一侧落在,替她斟了一杯,送到她手上。
楚昭看他一眼,接过茶盏,慢悠悠喝起来。
燕泽瞅着,狗嘴一撇,心里嘀咕着:兄长也真是的,上辈子对着玄昭毒妇便罢,怎这辈子另结新欢后,还是夫纲不振?
“你这弟弟委实与你兄弟情深,先前还与我立誓,若是玄昭王出现在你跟前,不用你动手,他定会叫玄昭王娜毒妇魂飞魄散。”
楚昭把玩着茶盏,笑呵呵看向燕扶危。
燕扶危有一瞬的惘然,什么?
他对上楚昭讥诮的小表情,又看向燕泽。
燕泽心里大骂这恶鬼也是个毒妇!居然出卖他!燕泽赶紧夹着尾巴凑燕扶危脚边,艰难的人立而起,尾巴摇摆,谄媚道:“兄长……误会!都是误会!我岂会对玄昭嫂嫂不敬,小嫂嫂她定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燕扶危沉默,他盯着燕泽看了许久,燕泽被他看的心虚不已。
燕扶危之前提醒过燕泽,再见到楚昭,细掂量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但看目前的情况,这蠢货是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燕泽觉得情况不对劲,但他又找不出问题出在哪儿。
只觉自己的狗命又陷入危险,那恶鬼毒妇笑得他心发慌。
燕扶危揉了揉眉心,看向楚昭:“你让他死个明白吧。”
楚昭笑出了声:“行啊,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狠得下心,大义灭弟了。”
她说完,打了个响指。
燕泽的狗眼突然刺痒,他哼唧一声,用狗爪扒拉了下眼睛后,再度睁开,视野就变得清晰,没了之前的模糊感。
他下意识看向楚昭的方向,这一看,他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吧唧一下,栽倒在地,身体蛄蛹扭曲,四条腿都在打颤,狗尾巴夹紧了,缩成一坨,惊恐的盯着楚昭:“玄玄玄玄玄昭……汪汪汪汪!!!”
他惊恐狗叫,脑子里就一句话徘徊:毒妇害我狗命!
毒妇害我狗命啊!!!
从头到尾就没啥小嫂嫂!只有玄昭毒妇!!!
燕泽想骂自家兄长没出息!几百年了,怎么还死揪着这毒妇不放!重活一世,你就不能放下过往,去另结新欢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在心里骂完燕扶危,他又骂自己!自己怎就这么轻而易举上当受骗了?当着玄昭王的面儿骂她是个毒妇,以这毒妇睚眦必报的性格,不把他剥皮揎草了才怪!!
楚昭手托腮,笑眯眯的:“叫什么玄昭啊,继续叫毒妇啊~”
燕泽瑟瑟发抖,他求救的看向自家兄长。
燕扶危目不斜视,丝毫没有替他求情的意思。
有什么好求的,燕泽生出一群小畜生,造下一大堆祸事,本就该罚。背着他又对楚昭言辞不敬,就该被狠狠教训一番。
燕扶危给楚昭又倒了一杯茶,递给她:“他随你处置,莫要气着自个儿。”
“兄长!你当真不管我死活呐?”燕泽绝望。
燕扶危看都不看他一眼。
楚昭冷哼一声,没有接燕扶危递来的那杯茶,起身往里走:“本王乏了,要休息。把你弟带走,以后梧桐院,狗不得入内。”
珠帘晃动,已没了楚昭的身影。
燕扶危放下茶盏,周身气息沉郁了下来,燕泽也不敢再犬吠了,他明显感觉到毒妇走了后,兄长装出来的‘温驯’也没了。
哪怕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但面对燕扶危时,燕泽本能的感到畏惧,丝毫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从小到大的血脉压制,不是盖的。
燕扶危起身离开,燕泽夹着尾巴跟在后面。
屋外,雀青刚醒过来,见过燕扶危和燕泽出来,又有些神志恍惚了,旗云也没好多少。
“好好伺候你家老祖宗。”他对楚南星吩咐道,便走了。
楚南星点头,局促的有些不知道咋回应。
他这辈子最敬佩的两个人,一个是老祖宗玄昭王,另一位就是白晟帝啊!现在这两位都活生生的在跟前。
楚南星心里那股子兴奋劲藏都藏不住。
燕扶危带着燕泽回了内书房。
旗云和雀青守在门外,让其他人都退远了些。
两人这会儿也缓过劲了,但后劲儿犹在,嘴唇发麻,呼吸发抖,血液都在兴奋。
白晟帝啊!自家殿下竟是白晟帝陛下转世!!
要不是这事儿不能声张,两人恨不得嚷嚷的全天下人皆知!之前在军中,不少兄弟都说殿下在战场上的英武如同白晟帝陛下在世,这哪里是‘如同’,这就是白晟帝本人!!
内书房里。
燕扶危不紧不慢燃了香,香线氤氲而出,丝丝缕缕。
“你可是心中不服?”燕扶危放下炉盖,声音听不出喜怒,屋内的气氛却压的人喘不过气。
燕泽声音诚惶诚恐:“弟弟哪敢啊,兄长你知道我一向最听你的话的。”
“燕泽。”燕扶危偏头睨去一眼:“你收起你的小聪明。”
燕泽心头一凛,狗脸上的谄媚和惶恐褪了下去,目光一点点变得沉稳下来。
到底是当了几十年帝王,百年老鬼的家伙,又哪是真的全无心机是傻白甜。
“回兄长话,我的确不服。”燕泽迎着上首视线,不再掩饰真实情绪:“我承认玄昭王乃人杰枭雄,可兄长你又何曾不是经天纬地的圣君!”
“上一世你与她纠缠不休还不够吗?!她死后你把自己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燕泽眼眶渐红:“一个女人而已,怎就比得上江山霸业!你明明可以在那个位置上坐更久,可整整十年!你没日没夜的忙碌,旁人道你是圣君,励精图治,为苍生安宁……”
“我却知晓,你就是故意的。你恨不得快些将自己累死才好,就想着死后去地府与她团聚!”
燕泽说着,笑出了声,声音苍凉:“偌大江山,大好山河都敌不过她,你弃了江山、弃了我、就为了去找她!”
燕泽呼哧喘着气,狗眼都红了:“我何止不服!我怨她恨她憎恶她!我也怨你恨你!你撒手人寰一走了之,将这劳什子江山交给我!”
“可我算个什么东西!我是当皇帝那块料吗?你知道你走后那几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不敢荒怠,不敢松懈,唯恐毁了你打下的基业。可我是个蠢的,不管是打江山,还是守江山,我拼劲全力,以及赶不上兄长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