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囚他
读一本书,过一段人生。
“这种招蜂引蝶、不安分的女子,若是娶回府,只会让家宅不宁。”
歪头活动了下筋骨,燕玦懒洋洋起身。
他闲庭信步地朝屋外走,拖着声调,轻飘飘地抛下一句话。
“母亲年轻时,姘头都换了两三个,招蜂引蝶的,也没见国公府家宅不宁。”
“……”
国公夫人就像被雷劈了似的,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如坠冰窟。
血液凝滞,身体像被冻结。
她坐在那里,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早已不见人影的屋门口。
怔愣了好半晌,惨白的脸突然涨红,涨红后又变得惨白。
国公夫人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他……”
怎么知道的?
怎么就知道了呢?
李嬷嬷亦是被燕玦的话炸得懵了圈,呆楞半晌,才想起安慰国公夫人。
“夫人勿要难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公子从未提及此事,想来定是理解夫人的。”
“夫人刚生完两个公子时,可还是如花似玉的好年纪啊。”
“这么多年,公爷无法人道,夫人跟守活寡有何区别……”
李嬷嬷还想再说什么话劝慰,却被国公夫人摆手制止了。
“别说了……”
“别说了。”
国公夫人哽着声音起身,却耐不住彻夜未眠的疲惫和突如其来的打击。
身子一晃,她人就昏了过去。
挂在廊庑下的鸟笼里,黄鹂叽叽喳喳地扑扇着翅膀,好似欲要挣脱憋闷的囚笼,就跟此时的燕珩一样。
燕珩恢复意识时,便发现自己置身于幽暗的地下室里。
四周的墙壁上,点着几盏油灯,豆大的火苗冲淡了室内的阴暗。
而高高的墙顶上,有几个通风换气的小窗,小窗很小,连人带头都钻不过去。
他起身站起,却发现手脚都被捆了铁链。
不仅如此,还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鸟笼里。
鸟笼是特制的,黑铁围栏,看起来还很新。
燕珩用力去晃那扇栏门,想用蛮力挣开铁锁。
可他发现自己就像被封住了经脉,根本用不上力。
“阿兄!”
铁门和铁链被晃得咣当直响,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混着回音,聒噪又刺耳。
“燕玦!”
“你出来!”
低沉的怒喝持续良久,石阶上的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别费力了!”
一个布衣女子拎着食盒,拾阶而下。
凤眸半眯,燕珩认出了此人。
正是昨日那小酒馆的老板娘。
“公子被喂了软骨散,身体发软无力,功夫再好也无用。”
“且关在这笼子里,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
言语间,那酒馆老板娘将食盒里的饭菜和茶水,从围栏间隙里塞了进去。
“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老板娘朝鸟笼里的马桶奴了奴下巴,“只能委屈世子在这里吃喝拉撒睡了,马桶每隔一日会清洗一次,若实在受不了,就跟我们说。”
抬手摸了摸鸟笼,老板娘叹道:“这笼子本来是给你们天家打造的,没想到竟先给你用上了。”
眉峰挑着戾气,燕珩目光阴沉冷寒地凝视着对方。
“你们是何人?”
“到底要做什么?”
布衣女子莞尔。
“不知为妙,秘密知道多了,容易死翘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