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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差点被绑架,王爷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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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坊内,并未如外人所想那般充满市井的喧嚣,反而透着一股独属于高粱发酵的微苦而深长的馥郁。整间铺子被精心规划过,靠墙是齐整的木架,上面错落有致地陈列着不同规格的青瓷酒瓶,空气中漂浮着一种醇厚的粮香。

苏绵绵站在柜台后,今日她换了一袭松花绿色的窄袖修身襦裙,领口处精巧地绣着几枝清雅的暗纹修竹,腰间系着同色系的丝带,勾勒出她因长期紧绷而略显清瘦的腰身。这种颜色在深秋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沉静,衬得她那张白皙的小脸愈发清冷干练,再无半分平日里在王府深院中那般卑怯。

她手中正握着一杆细长的湖笔,飞快地在账簿上勾勒。这账簿并非传统的古法记账,而是她结合了现代复式记账法,不仅记录了收支,还细致地分析了每日的客流量与库存消耗。随着酒坊名气渐响,每日登门求酒的人络绎不绝,那厚厚的账簿几乎被翻卷了边。

午后,阳光被一层薄薄的乌云遮挡,阴影在地板上无声地蔓延。

一名身着摄政王府内务府服饰的下人神色焦急地钻进铺子,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字条,越过柜台,死死地递到了苏绵绵的手中。

王妃……王妃救命!这是王爷的急召,出大事了!”

苏绵绵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在现代职场里练就的危机感瞬间拉响了警报。她接过字条,只见上面印着慕容辰平日里极少动用的那一枚玄铁私印。字迹凌乱焦急,透着一股大难临头的紧迫感。

“别院账目遭人篡改,急需内闱清查,绵绵速来。”

这纸上的笔迹,龙飞凤舞,铁画银钩,字里行间透着一种几欲破纸而出的霸道与杀伐之气,确实与慕容辰平日里的亲笔书信一模一样。

苏绵绵的指尖微微有些发颤。其实她脑海里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疑虑:慕容辰行事向来滴水不漏,即便是天塌下来,他也绝不可能派一个如此慌乱的下人来传递消息。可是,那字条的最后一行字,深深地击中了她内心的那一抹隐秘的渴望。

前几日,那个男人确实有些疲惫地提起过别院账目有问题。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她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了,她太想成为那个能替他解决燃眉之急的军师,这种急切的想要摆脱花瓶身份的执念,在这一刻掩盖了她仅存的理智与警惕。

“备车。”

苏绵绵霍然站起身,将账簿往怀里一塞,甚至连外袍都来不及换,便匆匆带着两名贴身武婢,在那个内务府下人的催促下,跨上了那辆停在后门毫不起眼的青篾篷小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出了西城门后,周围的市井喧嚣便如同潮水般褪去。京城的景色透着一种残忍的荒凉。大路两侧的落叶乔木早已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枝如同无数只从地底伸出来的干枯鬼手,在凛冽的寒风中狰狞地摇晃着。空气冷得有些刺骨,从车帘的缝隙里灌进来,刮在苏绵绵那有些发烫的脸颊上,让她的心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

马车行进到了一片被称为恶狗岭的城郊密林之中。这里长年不见天日,地势低洼,枯枝败叶在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一阵阵腐烂,沉闷的死气声。

突然,整辆疾驰中的马车毫无征兆地剧烈一歪,前方的车轮像是狠狠地砸进了一个被枯叶伪装起来的深坑之中。坚硬的楠木车轴在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惊天剧烈脆响,整辆马车由于惯性,车厢狠狠地向前一栽。

“啊!”苏绵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在狭窄的车厢里被生生抛了起来,身后的伤处狠狠地撞在坚硬的木板上,拉扯出一阵钻心的酸胀。

还没等她回过神,车厢外便传来了一股刺骨的杀机。

“哗啦啦”

两侧那半人高的枯黄草丛中,刹那间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如同毒蛇游走般的沙沙声。二十余名身着漆黑夜行衣,面上蒙着黑纱的死士,如同幽灵一般破空而出,手中握着淬了毒的泛着妖艳蓝光的长刀。

“苏绵绵,王爷的枕边人,抓活的!”为首者一声爆喝,刀锋直逼车厢。

苏绵绵跌出车厢,看着身边的两名武婢在对方凌厉的刀锋下节节败退。她转身试图往树林深处跑去,可双腿发软,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人死死按住肩膀,直接压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冰冷的刀刃贴在她的颈侧,她感觉到了死亡的寒意。那不是在电视剧里看过的演戏,那是真正意义上即将被终结的生命,那刀刃的冰凉顺着皮肤渗入毛孔,让她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她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细弱的破碎声,在那绝望的窒息感中,她仿佛又听见了慕容辰那个暴虐男人的模样。

难道,她今天就要这样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荒郊野外吗?那锦酿坊还没开分店,那还没能让他高看一眼的王妃宝座,就这样归零了?

她不甘心!

就在这一刻,绝望到极点的苏绵绵眼角瞥见了一截枯木,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其砸向了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没料到这个柔弱的女子竟敢反抗,动作微微一滞,而就在这转瞬即逝的空档,一道惊雷般的爆喝声,划破了长空。

“放手”

那声音并非来自普通侍卫,而是带着雄浑内力的震颤,甚至震得林间的鸟兽瞬间惊飞。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噗嗤!”一支长箭,带着凌厉的啸音,竟生生将那按住她肩膀的杀手右臂,直接钉在了后方的古木之上!

“啊!!!”那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长刀无力地掉落在地。

随后,数十名身着玄铁重甲的亲卫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这片密林围得水泄不通。那黑色铠甲反射着凛冽的冷光,将这密林硬生生变成了一座死寂的铁笼。

慕容辰来了。

他骑在那匹通体漆黑仿佛从地狱踏火而来的汗血宝马之上。今日的他,褪去了那一身华丽的玄金朝服,只穿了一件纯白的丝绸,领口因为疾驰而敞开,露出了那结实如岩石般的胸膛。

他那双因极度后怕而生生逼出猩红血丝的眼睛,在看到苏绵绵颈侧的刀痕和满脸的污泥时,彻底碎裂,瞳孔深处被一股足以毁灭整座森林的怒火所占据。

“谁给你们胆子劫持王妃?”

慕容辰的声音冷得几乎要将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成冰。他翻身下马,那沉重的铠甲撞击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他根本没看那群早已吓破了胆的杀手一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苏绵绵。

他大步上前,长剑如龙,干净利落地挑断了那名杀手想要再次抽刀的手腕。随后,他长臂一揽,将苏绵绵那具瘫软的躯体死死扣进了怀里。

“苏绵绵,你是不是真觉得本王派来护送你的亲卫都是摆设?”他一边吼着,一边用指尖死死擦掉她脸上的血迹,动作粗鲁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后怕

“本王让你在这京城长点本事,不是让你学着怎么给别人送人头的!”

“谁准你出来的?”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谁准你没带暗卫就敢出城的?!”

苏绵绵靠在他那充满血腥气与汗味的怀抱里,浑身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发着剧烈的抖。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如同修罗般屠杀着黑衣人的男人,看着他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内心深处那股由于穿越而产生的虚无感,在这一刻碎裂了。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强者才能活着。

“我没送人头……”苏绵绵沙哑着嗓子,眼泪夺眶而出,“我只是……想证明我不是累赘。”

慕容辰动作一滞。他看着她那满脸泥污却倔强的小脸,原本满腔的暴虐在这一瞬间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压制。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动手,而是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匹高大的乌骓马。

“既然想证明不是累赘,那这次回府后,就给本王老老实实地闭关研习王府内务。若是再敢这般轻易地踏入死局……”

他顿了顿,那双幽深的眸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威胁,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深情,死死锁着她“那本王,便只能把你锁进那王府的密室里,哪里都不许去。”

苏绵绵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剧烈的心跳,指尖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她知道,这不仅是一个承诺,更是一个警告。这场关于立起来的博弈,她才刚刚迈出第一步,而未来要走的路,比这片密林还要凶险万分。但看着那支钉在树上的长箭,看着那个为了她倾巢而出的暴君,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终究是被这个男人,死死地扣在了他的规则里。

苏绵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慕容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那动作粗鲁得有些失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回到王府书房时,他没有叫任何人,直接将苏绵绵摔在了床榻上。

书房内的气氛冷到了极点。慕容辰深吸了几口气,那是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不当场杀人的冲动。

“王爷……我……”

“闭嘴。”慕容辰解下外袍,狠狠摔在地上。他看着她,眼神中的那种后怕化作了冰冷的愤怒,这种愤怒比任何时候都让苏绵绵心惊。

“你以为你在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吗?啊?”他走到她面前,语气阴森,“你知不知道,只要我晚来半刻,你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她按在书案边,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狂暴的意味。

“啪!”

第一记掌心落下,结结实实地抽在她的臀肉上。这是慕容辰第一次在极度的愤怒下,连警告都没有便直接动手。那力道之大,让苏绵绵整个身子都在书案上颤动。

“啪!啪!”

紧接着又是两下,这巴掌带着他所有压抑的后怕。他越是担心,下手就越狠。那种直男式的逻辑很简单:我让你安全,你却偏偏往火坑里走,你就是该打,就是该长记性。

苏绵绵疼得叫不出声,双手死死抠住书案的边缘。

“还敢不敢再自作聪明?”慕容辰的声音在颤抖,他打完这几下,看着她那瞬间浮现的红印,手掌都在发酸。可一想到刚才那把刀离她的脖子只有毫厘之差,他心中的那团火就怎么也熄灭不了。

“啪!啪!啪!”

又是连续的三下重击,每一次都带着他那份浓得化不开的关切与怒火。他根本不在乎她疼不疼,他只在乎她记不记得住这次教训。

“说话!”他咆哮道,巴掌再次高高扬起,“下次还敢不敢瞒着我行事?”

这一连串的惩罚,既是给苏绵绵的,也是他慕容辰为了宣泄自己那几近崩溃的神经而进行的自我折磨。书房内,唯有那沉重的撞击声和苏绵绵绝望的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宣告着这场危险预警才刚刚开始。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慕容辰刚才那股歇斯底里的暴怒虽然暂时平复,但他那张冷峻如冰山的脸上,依然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并没有立刻停手,而是大步走到案后,取来戒尺,又转回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趴在软塌上,止不住颤抖的苏绵绵。

“知道为什么不仅要打,还要让你记着疼吗?”慕容辰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威严,只是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嘶哑。

苏绵绵趴在那儿,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臀部那火辣辣的痛感,刚才那一番劈头盖脸的惩戒,确实打碎了她那份以为自己能掌控局势的傲气。她咬着下唇,泪水打湿了衣襟,“因为……因为我轻信了小人,差点……差点连累王府,也连累了你。”

“连累我?”慕容辰冷笑一声,他绕着软塌缓步走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你以为我慕容辰会在乎什么连累?只要我还活着,这天下就没人动得了我。我在乎的,是你这一条命,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可以随便去拿来博弈的筹码吗?”

他走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按住。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刚才那样毫无章法,而是换了一种更加缓慢,更加刻骨铭心的节奏。

“从头开始,今天这件事,你错在哪里?”他手中并没有落下戒尺,只是盯着她,冷冷地问。

“我不该……不该因为一个内务府的管事就盲目出城……”

“啪!”

话音未落,戒尺已然落下。不同于刚才的掌击,戒尺的力度更集中,带来的疼痛感更加尖锐,像是要直接穿透皮肉烙进骨头里。

“还有呢?”他继续问,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不该……不该为了证明自己能独当一面,而忽视了最基本的防备……”

“啪!”

又是一下,精准地落在刚才那片已经红肿的皮肉侧方。苏绵绵闷哼一声,浑身蜷缩成了一团,眼泪无声地滑落。

“继续。”慕容辰站在那儿,身姿挺拔如松,他那种直男式的教学,就是要把这些道理,硬生生地通过痛觉植入到她的脑海里。他不要她口头上的认错,他要的是她从心底里畏惧那种危险。

“我……我不该太自信”

“啪!啪!”

这一次,是连着两下。慕容辰的节奏变了,他不再急着让她回答,而是在她回答完之后,用这种规训的方式,强化她的记忆。那种疼痛让她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但也让她在那疼痛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慕容辰对她的那种近乎偏执的在乎。

他不是在折磨她,他是在把她从那种自负的深渊里拽出来。

“你还要记住,”慕容辰俯下身,在那颤抖的耳畔低声呢喃,语气却依旧冷得吓人,“你的命,是我的。没经过我的允许,你连去死都不够格。”

“啪!啪!啪!”

这一次,戒尺落下的速度极快,每一下都沉重地落在实处。苏绵绵感觉自己已经被那种火辣辣的热度所包裹,疼痛感从臀部一直窜上脊椎,让她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那种强烈的惩罚节奏中,被动地接受着他这份沉甸甸的管教。

他打得很专业,每一次都避开了骨头,专挑那种软肉下手。这种控制力,显示了他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他一边打,一边冷静地数着数,仿佛是在批改一份永远不及格的答卷。

“……疼吗?”打到最后,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熟悉的对话。

苏绵绵此时已经完全瘫软在塌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低低地应了一声:“疼。”

慕容辰手中的戒尺停了。他看着那片惨不忍睹的红肿,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懊恼。他终究还是下手重了。

他放下戒尺,转身拿来药膏。这一次,他没有再说什么大道理,而是动作极其温柔地将药膏涂抹上去。那药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抹上去的时候,那种冰凉的触感让苏绵绵舒服得轻哼出声。

“刚才那些话,你最好都给我刻在心里。”他一边揉着,一边没好气地嘟囔,试图掩饰自己心里的那种后怕,“以后再敢这样,就不是几下戒尺能解决的了。”

他的手掌修长而温暖,在那些红痕上轻轻按压着。苏绵绵趴在那儿,感觉到他的手其实在抖。他刚才确实是在发泄怒火,可发泄完了,他又开始心疼。这就是他,一个不懂得温言软语的男人,只会用这种笨拙又狠厉的方式,来守护他心底唯一的柔软。

“记住了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记住了。”苏绵绵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却异常坚定。

慕容辰沉默了许久,将她轻轻抱了起来,揽在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触感,让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在这安静的书房里,竟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确定她还真实地活着。

“以后,”他低声道,那种平日里冷硬的声线,此刻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别离开我的视线,一步都别离。”

这是他作为夫君,也是作为守护者,给出的最霸道,也最深情的承诺。哪怕这承诺,是建立在她刚才那般惨烈的代价之上。

书房内的气氛,从刚才那场严苛的规训中抽离,逐渐被窗外浓重的夜色所取代。慕容辰将那一迭沾血的供词丢在书案的一角,原本处理完惩戒后那抹柔和的眼神,在触及这迭纸张的瞬间,重新变得如同冰刃般寒冽。

苏绵绵裹着锦被,缩在软塌一侧,臀部传来的阵阵钝痛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看着慕容辰,那个刚才还因为心疼她而笨拙上药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舆图前,目光如炬地盯着京城布防图上的某处。

他换了一身干练的常服,袖口用金线束得极紧,那股子从沙场上带下来的杀伐之气,随着他查阅情报的动作,在书房内悄然弥漫。

“他为何如此急切?”苏绵绵的声音沙哑,带着剧烈哭泣后的颤音,可那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句句都透着冷静与敏锐

“若是一击不中,他这颗定安侯府嫡长子的棋子,便在摄政王府面前暴露了。在侯府时,他虽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对上王爷您的权势,他向来是个贪生怕死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这次行事如此鲁莽,甚至不惜伪造您的私印,背后必定有更深的原因。”

慕容辰转过头,看着坐在案几上裹在自己披风里却强行挺直了脊梁骨的苏绵绵。那一瞬间,他锐利的墨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赞许,冰冷的脸色缓和了一分。

“不错,正是因为太急了。有人在催他,甚至在用他的项上人头和整个定安侯府的爵位在威胁他。”

慕容辰走回案前,一双手撑在案几的边缘,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苏绵绵整个人再次困在他那堵肉墙与冰冷的墙壁之间。他离她极近,那股属于他的带着淡淡血腥气与冷冽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让苏绵绵原本冰冷的心跳再次乱了一拍。

“他投靠了九王爷。”慕容辰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深渊里正在滚动的闷雷

“九王爷那个废物,一直想要坐上皇城里的那张龙椅。可他自己是个不成气候的草包,皇后母族虽然占据着中宫的位子,但母族势微,不够聪明,更没有调兵遣将的军功。如今朝堂的状况,皇帝虽然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但那双眼睛还清明得很。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论战功,大梁的三军虎符有半数在我的手里;论权势,我功高盖主,早已成了他们寝食难安的眼中钉。”

他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的寒芒:

“父皇一直在犹豫,迟迟不肯定下谁当皇帝。他既忌惮我的权势,怕我篡位,又不得不依仗我的军功去震慑边疆。皇后那一派等不及了,父皇的身体撑不了太久。所以,九王爷和皇后必须在父皇咽气之前,抓住我的软肋,逼我妥协。而你,苏绵绵,就是他们选中的,用来制衡我最完美的工具。”

苏绵绵只觉得背脊一阵阵发凉,那些昨夜挨打时未曾想通的关窍,在这一瞬间被串联了起来。

“所以,苏锦铭对我的伏击,根本不是为了取我的性命?”苏绵绵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死死地抓着披风的边缘,“他们的目的……是把我囚禁起来?”

“抓活的,这是九王爷给苏锦铭死命令。”慕容辰伸出那只长指,漫不经心却带着极度危险的占有欲,轻轻抚过她颈侧那道被刀锋擦出的血痕,那力道极轻,却让苏绵绵浑身僵硬,“只要你落在了九王爷手里,在这京城里,本王做事便有了投鼠忌器的死穴。他们想用你,逼本王交出城外的调兵特权,甚至是交出大梁的三军虎符,从而达到制衡本王的目的。”

“那如果事情败露呢?”苏绵绵的心脏疯狂地擂鼓,她太清楚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是何等自私的存在,“如果今天你没有中计,如果那批死士在林子里被你当场围杀,苏锦铭要怎么脱身?”

“脱身?”慕容辰笑得极其狂妄,也极其残忍,那双鹰眸里泛着冷酷的秩序之光,“九王爷从一开始,就把苏锦铭当成了一颗随时可以踩碎的死棋。若是一击成了,自然万事大吉;若是事败,被父皇的禁军查到了蛛丝马迹,九王爷就会立刻把苏锦铭推出来,当做平息本王怒火的顶罪羊。”

他顿了顿,俯下身,将那张憔悴却依旧英气逼人的脸贴在她的耳畔,一字一顿地戳破了这古代政客最血腥的谎言:

“到时候,定安侯府会立刻上表,哭诉他们侯府内部长幼不和关系一直僵硬。苏锦铭在府里作践了你十几年,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他们会说,这是苏锦铭出于私怨,出于对你高嫁摄政王府的嫉恨,而私自设下的侯府内斗。

一旦定性为内斗与私怨,九王爷便能将自己在中宫里的身家性命摘得乾乾净净,把所有的罪名统统扣在定安侯府的头上。如果两边能在这场混乱中两败俱伤,那对于九王爷而言,更是除掉本王和你的绝佳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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